妳的時代 1 /蔡玉玲:「相信自己 女性可成企業最高決策者!」

台灣女董事協會理事長/理慈國際科技法律事務所共同創辦人蔡玉玲。

台灣比美國還早選出第一位女總統,女市長、女部長、女立委也所在多有,除了行政院長與央行行長,女性參政與公共政策決策權在台灣並不少見。但企業的最高決策者,數量上仍相對稀有。

資誠2019年5月發布最新的《2018 CEO接班研究報告》指出,2018年全球市值前2500大的企業CEO接班人,只有4.9%是女性。女性,要如何打破這個企業最高決策者的「玻璃天花板」?

感謝聯合報導,藉由深度專訪,鼓勵更多職場女性,更勇敢向上突破!

讓我們一起來看《妳的時代》系列1 :蔡玉玲的故事

2019-05-15 15:13聯合報 記者黃昭勇

26歲當法官、35歲成為IBM台灣區法務長、42歲與夫婿李宗德共同創辦了以科技法為主的理慈國際科技法律事務所,理慈共同創辦人蔡玉玲,2013年放下律師的工作進入行政院擔任政務委員,創下我國公司法修法最速件的佳績,6個月就催生了閉鎖型公司的法源。

細細算來,蔡玉玲在職場、創業、社會回饋的路上,幾乎是每隔十年就有一個大突破。

喜愛科學 選讀了文組的法律系

蔡玉玲從小就喜歡科學與科技,讀書時理科類的成績也相當好,但最終選擇了文組。她回憶,並不是來自家庭或環境的壓力,而是12歲的時候爸媽幫她去算命,一位盲人算命師以紫微斗數斷定她將來會當法官,加上當時唸理工類組的女生相當少,她最終選擇了文組。

大學聯考,蔡玉玲考上了台大法律系,她坦言這並不是當年的第一志願,當時她也選填了商科的志願,但結果就是與法官相關的科系。這讓她對12歲時的算命更加好奇,「怎麼可能在我這麼小的時候就推算出我的未來可能」?

她因此對許多人類未知的事物存一份敬畏的心,也讓她更願意去試著了解「緣」這件事,很早就皈依、信奉佛教。

畢業當年,蔡玉玲就考上法官資格,由於擔心自己的社會歷練不足,她先在理律當律師,同時在「張老師」當了一年多的志工,瞭解更多的社會百態,才在資格截止前去報到當法官。

26歲成為地方法院的法官,她看到會來對簿公堂的兩造,經常都是彼此認識、有各種關係的人,可能是親人、合作夥伴、員工、客戶,本來關係是好的但後來變的不好。她也因此更珍惜人與人之間的善緣。

蔡玉玲是當年相當少見的「女法官」,但對她來說,願意傾聽、發揮自己對科技的興趣與熱情,接下當時法院推動的電腦化工作,性別差異,都不在她的考量內。

文科生的逆襲 進入IBM任法務長

近十年的法官生涯,蔡玉玲歷練的更願意傾聽。「許多人都是第一次上法庭,法官應該要耐心傾聽,讓兩造充分說明,」蔡玉玲說,她聽完兩造陳述後還會覆述一遍,確認後才讓書記官登載,這樣在裁決時也比較能讓彼此服氣。

這樣的經歷,對她在爭取IBM台灣區法務長的職務,無疑是一大優勢。

蔡玉玲笑說,1990年代,台灣對科技產業還十分陌生,許多科技廠其實都是偏製造業的工廠,家人對她法官不好好做想去「工廠」上班也有質疑。「但這次是我選到了一個自己喜歡的工作,」蔡玉玲說,當時IBM正從一家硬體公司要轉型為服務公司,包含全球人員從40多萬人減到20多萬人的裁員方案,因為轉型所需的併購案、合約等,都讓她覺得充滿挑戰。

「到IBM的第一場會議很多都聽不懂,」蔡玉玲回憶,開完會她把IBM的型錄一頁一頁的研讀,讓自己在最短時間上手。「IBM是一家國際公司,當時推動多元平等計畫已經多年,」她說,沒有感受到女性在科技業會有什麼不同。

但蔡玉玲也觀察發現,IBM的業務、工程師還是男性居多,剛好她也要負責推動多元平等計畫,不久就發現不管是前線面對客戶、科技研發還是後勤支援體系,女性愈來愈多了。

1997年蔡玉玲參加了IBM全球儲備幹部計畫,當時她已經是IBM大中華區法務長,多數工作夥伴也都在北京上班,只有她是兩岸跑。IBM希望她接下來可以到北京工作,但是孩子才剛剛上國中,蔡玉玲不想錯過孩子的成長過程,最終婉拒了這個晉身的機會。「我不想從此回不了家,」蔡玉玲說。

從不忘記自己愛科技 用熱情澆灌興趣

離開了IBM,蔡玉玲決定自己創業。一開始,她與另一位同樣在台灣科技法律界的律師一起談創業,等到辦公室租約都簽了,對方卻決定要待在原來的事務所,不想創業。

蔡玉玲的人生座右銘,是證嚴法師的靜思語:「心不難,事就不難」。記者黃昭勇/攝影
蔡玉玲的人生座右銘,是證嚴法師的靜思語:「心不難,事就不難」。記者黃昭勇/攝影

正為了合作夥伴頭疼的時候,蔡玉玲的先生李宗德說他要離開當時的事務所跟她一起創業。蔡玉玲回憶,有一天晚上兩夫妻躺在床上,蔡玉玲說「這樣很冒險耶」,李宗德說他也有一些想法,也許兩人從新開始可以做一些想做的事。

就這樣,兩人用2,000萬創業,並且設下停損點,打算如果創業不成,就各自回去上班。

這兩年,蔡玉玲還帶十幾位年輕世代的律師同仁,在理慈建立了「創新法律實驗室」,一起討論像是理財機器人等各式各樣的新科技領域。現在的理慈,已經是兩岸相當知名的科技法律事務所,在人工智慧(AI)、區塊鏈等最新的科技領域,都佔有一席之地。

「一定要有熱情,能堅持自己的理想、興趣,」蔡玉玲說,「女性跟男性一樣,沒有能力的限制」。

進入行政院 看到政策諮詢對象還是男性居多

2013年,蔡玉玲決定受邀擔任行政院政務委員,主要的工作就是有關科技發展的法律修訂工作。當時,許多朋友知道她要入閣,一直問「你真的要去嗎?」這讓她很感觸,怎麼這年頭要去行政院是如此地悲壯,好像說是在做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第一次上立法院備詢,面對語氣不善的立委,蔡玉玲答詢時說出「不要嚇壞企業界的人不敢進來」的心裡話,有媒體用「哽咽」形容她當時的表情。

蔡玉玲笑說,沒有啦,就是比較直一點。但她也發現,在督導產業政策時需要有政策諮詢對象,多數見到的公協會負責人都是男性,顯示女性企業或產業領導人還是相對少。

蔡玉玲認為,女性表達情緒更直接、更能釋放壓力,這對組織來說是一件好事。她分享自己有投資的一個新創團隊,之前遇到組織氣氛不好的狀況,後來找了一位女性的CEO特助,這位特助有大姐姐的特質,總是會跟團隊說「來,我們坐下來,一起面對問題、一起找解方」。奇妙的事發生了,創業團隊氣氛變好,發展也更穩定。

新的十年突破 要培育新一代女性領導者

2018年,蔡玉玲與許多國內的最高階女性企業經理人,共同成立了「台灣女董事協會」,今年,她們許願每人捐出10個小時推出「導師計畫」,要手把手的協助培育新一代的女性領導者。

蔡玉玲分析,現在台灣女性就學沒問題、就業沒問題、當企業主管也沒問題,但是最頂端(top)的女性領導者還是少,實際上有勇氣去挑戰最高決策者的企業女性也比較少。

蔡玉玲表示,許多時候,會有人擔心女性的抗壓力不夠、情緒管理不好、家庭因素等等,各種「暗示」讓女性自己覺得不適合扛這麼大的壓力,但其實這些都是不必要的自我設限。

蔡玉玲認為,台灣在女性議題上可以再更上層樓,除了協助弱勢、保護弱勢,更要鼓勵女性往企業的最高決策者前進,讓我們的產業發展、企業經營也有更多元的聲音。她鼓勵女性,只要相信「Yes,I can!」就對了,勇敢實踐自己的夢想。

《妳的時代》系列1

(「妳的時代」專題,報導台灣女性領導人的努力與養成經驗,希望產業與企業可以打破更多的限制,讓更多的女性領導人一起為產業、企業貢獻智慧,營造更多元的環境)

曾任法官的蔡玉玲,辦公室內有一支大大的法槌。記者黃昭勇/攝影
曾任法官的蔡玉玲,辦公室內有一支大大的法槌。記者黃昭勇/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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